那时明月

来时本无惊喜,去时却已伤怀。

« 下辈子,无论爱与不爱,都不会再见!总有一辆小迈是属于自已的 »

23秒的伤痛,32年也未能抚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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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很多次自然灾害来临之前,真的会有些异于寻常的事件在昭示,这一天就是。

满大街都是成千上万的蜻蜓在飞,让卡车上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应接不暇。一路狂奔回家时,男孩抓起屋内泡在凉水里的西红柿就开吃,女孩也想吃却没有了,她妈妈安慰她说:“登,让给弟弟吃,妈妈明天给你买”,小女孩说:“骗人”!一会儿,一家三口就对着新抱回家的电扇吹着凉风,幸福在各自的脸上荡漾着。

1976年7月28日夜,像是天崩,像是地裂,唐山大地震。灾难的发生,尽管历时只是短暂的23秒,可对于亲身经历这场突如其来横祸的人来说,仿佛过去的人生加在一起也不如这23秒让人难以铭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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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故现场,一块水泥板倒下来压住一对龙凤胎,七岁的姐弟俩都是奄奄一息。而揪心的是刚刚才在地震中经历丧夫之痛的母亲(徐帆 饰),现在却又不得不再次面临她这一生中最难的选择:两个孩子只能救其中一个。尽管她撕心裂肺肝肠寸断,号淘着请求救助人员:“两个都救,两个都要救”,可是,在残酷现实的面前,最终她依旧只能低声地说:救弟弟!而这一句哀嚎般低声的决择,却依然让身在泥土堆里石板下压着的姐姐如雷贯耳,她低喊一声“妈妈”,泪如雨下,也就是一两秒钟后,她还没来得及体会被至亲至爱的人所“放弃”的心碎,再次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
冯小刚导演的影片《唐山大地震》,就这样缓缓展开。

救出来的弟弟方达依然生命垂危,一只左手也已经是凶多吉少,他的母亲只能背着他,行尸走肉般地拖着身心俱疲的驱体混杂于难后的人群,去寻找医疗队员的救助,留下丈夫与女儿的尸身在冰冷的街道上逐渐僵硬。如果不是震后那场大雨,也不知道姐姐方登还能不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俗话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可方登小小年龄却似乎已经心如枯槁,她没有想过再去寻找她可能仅存的妈妈与弟弟,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,她甚至被人怀疑成哑巴,她不再爱笑,似乎已经失忆,当人们问她名字时她也答不上来,唯有后来养父(陈道明 饰)要为她取名叫王英时她才坚持留下一个“登”字,从此她换了姓氏,叫王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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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小方达的奶奶和姑姑从山东来到灾后的唐山,来意很明显,就是想要接方达娘俩离开唐山这座伤心的城市。奶奶内心是有很深的埋怨:当初就是因为方达的母亲婚后坚持要留在唐山生活,她如今才会失去儿子,孙子方达才会失去父亲,才会失去一只手臂,才会失去孙女方登。所以她不顾方达母亲的苦苦哀求,姑姑的劝说,也一定要接方达去山东济南,方达的母亲则依旧坚持选择留下,但三思后还是无奈同意奶奶接方达离开唐山。随着影片情节发展,安排出一幕感人至深的泪点场景:奶奶和姑姑带着小方达上了长途汽车,车子出发,徐帆饰演的母亲追在车后,尘土飞扬当中步履蹒跚的身影揺揺欲坠 ... … 我想那一刻,绝大部份压抑、忍耐多时的观众,眼泪必定会夺眶而出。

影后回味奶奶最终将小方达留在他母亲身边的原因,一是因为姑姑那句话:“我们这是带走了她的全部希望啊”,更是因为奶奶也曾经和现在仍然是一位母亲的角色吧,她必然能够体会此时方达母亲的绝望与无助。所以,她终没能做到铁石心肠。所以影片得以继续围绕着唐山这座城市。

而此时的小方登,不,或许应该是叫王登,她已经随同养父母离开唐山,在一个新的地方展开了她新的生活,虽然谈不上内心幸福,但表明看来她似乎已经逐渐平静下来,并以优异的成绩读完小学、中学,并在养父的支持下考取心仪的医科大学。出落成大美女的王登(张静初 饰)进医大报到的第一天,碰上了帅学长(陆毅 饰),感觉那是一见钟情,却浑然不知这段恋情将是又一次心碎的历程,结果由于早孕事件缀弃学业,很长一段时间内音讯全无。她毅然决然地消失前,曾经与陆毅饰演的学长有过一次谈话,相对于经历过刻骨铭心伤痛的她,对生命的理解自然有着异于常人的见解,因此当男友劝她放弃孩子,并对于怀孕坠胎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,会有如此过激反应让他费解时,王登说:“你根本就不知道,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放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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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王登截然不同的是,方达从小学到中学,成绩一直很烂,不是块读书的料,连大学考场都没进就自行结束了他的学生时代,早早地踏入社会,做起招揽外地流客做导游的行当,还来到他姐姐王登就读医大的城市当脚踏车夫,甚至还阴差阳错地拉过一回王登的养父去医大,当然导演并没有安排他们姐弟俩就此相认。而是反复渲染由于灾难事故,导致两姐妹各自偏差的生活细节,以及他们共同的母亲内心久久无法痊愈的隐痛。方达后来获得事业上的成功,搞了家旅行社,成为众人眼里的成功人士,做老总,开宝马。他曾多次试图劝说母亲离开唐山搬来和他一起享享清福,或者换一套大房子给她住,却始终遭到母亲的拒绝,理由是:“我们再搬家,你爸爸和你姐姐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”。

镜头上面王登再次亮相时,已经是单亲妈妈的身份,女儿点点也已差不多是她经历那段生离死别时的年龄,这时她的养母已去世多年,在对养父倾诉隐藏于内心二十多年的秘密之后,她的压抑也稍加得以释放,但依然没有选择回到唐山去寻找亲人,而是越洋过海,远嫁加拿大。她以为会就此终了一身,可是转眼间,时间推移到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,离唐山地震已经是32年过去,学医的她义无反顾地来到灾区参见医疗队,巧遇同样出现在救援现场的方达。没有抱头痛哭,没有刻意煽情的场面,切换到他们的母亲在家包着饺子等他俩回家的过程,只是这个时候的她连饺子皮都捏不拢,颤颤巍巍的手和满头苍发显示出内心的情绪。王登走进家门,厨房门口的桌子上,放了一个盆,里面有几个西红柿,母亲轻声说:“吃吧,没有骗你,给你买了的”。而有点戏剧的是,方达的儿子小名也叫点点。或许这就是双胞胎姐弟的心有灵犀。

一家三口一同出现在墓地,方达指着为方登的空墓穴说:“明天我就叫人来将它拆掉”,方登说:“不用,不管我今后走到哪里,死后我都要回到这个地方,陪着爸爸”。她打开她自已的墓穴,里面堆满了她儿时的物品,有书包,还有一沓沓从小学到中学的课本,她惊呆了。方达在旁边解释:“这是妈妈为你买的,她说我有的,你也应该有… …” 方登回过头去,再次面对母亲,不由自主地跪下:“妈妈,对不起,我对不起,我折磨了你32年,你怎么过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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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相关评论:
    • quote 1.LY
    • 还好没去电影院看,不然也忍不住的。。。。。。
    • 2010-9-1 13:25:28 回复该留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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